*赤井秀一x自創女角的夢女子中篇,不過最末是赤安END
*年輕時流連夜場的赤井與新人女公關的故事。

 

The

Wonderful

World

[ Akai Shuichi & Hanayo Yome ]

 

 

01

 

        自從赤井秀一初次因為工作緣故來到日本,在第一個夜晚陪著這個國家的公安到歌舞伎町喝酒後,就對這個紙醉金迷的世界起了興致。往後駐日的期間,收工後還有時間,便會去那裡的女公關酒店找女人玩耍。

        用不了多久,歌舞伎町的當期小姐便記下了這名帥氣又神秘的長髮男子,儼然成為了年輕公關眼中的夢中情人,在町街上走路都有風,走著就會有知道他的小姐耳語他的種種。

       

        那天夜晚,大使館提早放他離開,赤井秀一又來到了歌舞伎町。

        經過某條小巷時,撞見一名完成梳妝、準備上班的公關小姐,努力掙脫三四名看著已經喝醉的男人出手拉扯。

        也許是基於身為警察的正義感,赤井只考慮了幾秒,就切進巷子裡,硬是扯開他們的臂膀,醉得不行的人也沒什麼需要用到武力的必要,簡單處置了那幾個無禮的酒醉男子後,他才轉身去關心那名女子。

        那是個染著金髮的女孩,瀏海不像這裡大多數小姐梳著成熟的旁分,而是像個學生那樣剪得平平的,上過電棒的捲髮垂在肩上,因為拉扯而被揉亂出幾縷浮起的髮絲。赤井走近因為害怕而背抵著牆面的她,面無表情地用帶著槍繭的手指替她隨意梳理了一下頭髮。

       

「沒受傷吧?」男人的語氣很淡,只是一句沒有情緒的關心。

「沒、沒有……」眼看對方很快的回了句類似小心安全之類的話就要走開,女孩一心急便拉住他的手腕。

「那個、謝謝您救了我!」赤井轉頭聽她說完這句話,只是點點頭表示沒什麼,這個女孩卻沒有鬆手的意思。「雖然我還是新人,沒有自己的名片……不過這是我們店的折價卷,希望有機會的話還可以在店裡見到您!屆時我一定會再好好感謝您的!」

赤井秀一當時心想,這女人說話也太像個孩子了,既不成熟,也不夠穩重,並不是能勾起他興趣的類型。

「嗯,只是舉手之勞,不算什麼。但有空的話會再過去看看,謝謝妳的好意。妳上班也要遲到了吧?街上很危險的,別再被纏上了。」他頓了下,銳利的綠眼盯著對方,「說實話,這裡真不是小孩子該來的地方。」語畢,男人似笑非笑的拍拍女孩的頭,轉身離去,不再給她回話的機會。

女孩就這樣看著那個男人的長髮消失在巷口,那人指尖的菸味好像還停留在她的頭髮上,和定型液的香味混合在一起。方才那個神祕男子以俐落的動作放倒非禮她的人時,黑色的身影逆著巷外的霓虹燈,太過迷幻得讓她一度以為自己身在夢中。想起這些,使她有些愣神。

這是花代世芽第一次遇見赤井秀一。

 

第二次遇上……不,也許只能算是看見他,是在另一晚前往酒店的上班路上,那天她很有時間上的餘裕,打算從澀谷散步過去。

撞見他是在離歌舞伎町還有些距離的地方,她走在天橋上,那人背對她的身影出現在下頭道路的街角,離她很遠,但女孩絕對不會看錯。

戴著毛帽的長髮男子將手插在口袋裡抽著菸,身上穿著深藍色的值勤外套,背上用鮮黃色大大寫著單位名稱。那可是個來自FBI的男人。花代甚至停下了腳步,直直的望著他的背影出了神,快要忘記了呼吸。她專注得幾乎快要可以隔離來自城市的雜音,聽見那人吞吐煙霧的聲響。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職業帶來的敏感,男人察覺了自己的視線,轉過頭來遙遙對上她凝望的雙眼,竟也先是愣了一瞬,才對她展開一個算是友好的淺笑,也或許只能說是將唇角向上提起一些,卻足以讓女孩心跳不已。

        花代世芽趕緊轉開了眼,為這樣貌似癡迷的自己感到愚蠢,壓低了頭快步走下天橋,走往和他反方向的路線。

        花代走在路上,感嘆原來他是這麼厲害的人,難怪那晚眼睛也不眨一下,好像那雙掃過醉漢脖頸的腿,擁有著足以把世界踩在腳下的力氣。被那雙冷漠的綠眼睛看著,就像是被釘在原地,動也不能動。真是令人畏懼的男人啊。女孩心想,嘆了口氣。

        那是第二次遇上赤井秀一。這時的花代或許只是起了好奇心與崇拜,僅僅只是在絕望之時被人所拯救,無心抱持著雛鳥情結來打量那個男人。

 

 

 

 

 

 

 

 

02

 

        而就在花代世芽幾乎要淡忘這個救了他的男人時,他便出現在店裡。

        那天她才剛打卡上班,前輩便領著她往角落的包廂走去。能坐在包廂而並非外頭沙發的都是尊貴的客人,大多是有著特殊身份或者店裡的VIP,從入店時,前輩就總是叮囑她若是服務了包廂客人就要全神貫注在工作上,不許得罪任何大人物。

        「小花,現在要帶妳去的這桌客人是很重要的要客,在歌舞伎町很有名,妳要記得尊敬的對待他,好好輔助包廂裡其他前輩的工作,把毛巾摺好、隨時注意整理桌面、替他點菸,如果有機會坐到他身邊,就挽著客人的手討他歡心。去吧。」她甚至在打開門時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肩膀。

        當花代踏進包廂時,立刻對上了坐在沙發中間、被無數艷麗女人簇擁的男人的雙眼。那雙眼因為和身邊女子談笑而起了些笑意,便看著她笑。

        「坐啊。」他招呼道,前輩們便給她挪了離他還隔著幾個小姐的位置。

        是那個男人。長長的黑髮被身旁的小姐捲在手指間繞著,皮衣外套也沾染了女人的香水味,結著槍繭的厚實雙手也和她們十指交扣或者挽著。花代立即反應過來這和她先前所見、冷漠又沉穩的男人不同,是個遊戲人間、在夜場的虛華中輕浮地玩樂的男人。

       

「妳叫什麼名字?」赤井身邊的女人替他點了根菸,他便抽出一隻手來夾著純白的菸身。

「花代世芽,如果您願意,可以叫我小花。」她匆忙地替他倒酒,澄黃的波本酒液好似快要因為她的顫抖而動搖。

「我不習慣加上小,就叫妳花吧。」男人笑著說,「赤井。」

「是的,赤井先生。」她戰戰兢兢的回覆。

赤井秀一斂下眉眼拿起酒杯喝了口酒,將威士忌杯拿在手中搖搖晃晃,又朝著她的方向發問。

「妳幾歲了?看起來實在非常年輕。」

這是實話,那天巷弄昏暗、另一次在街頭遇上又過於遙遠,現在在燈下細看,那張化了濃妝的臉蛋底下竟連一點細紋也沒有。

「不久前才剛滿20歲。」

「那還真是年輕。剛才妳走進來時,我還想這裡怎麼會有小孩子呢。」

包廂裡的小姐配合地輕聲笑著,眼角打量著花代。這裡許多前輩她平時都沒機會好好打上招呼,盡是店內紅牌,總待在包廂裡,不怎麼出來和她們一樣坐輪台,因此看她的目光多少有些好奇的成份。

 

花代又沉默下來,殷勤地替前輩們整理桌面,偶爾赤井會拍拍她正在擦桌子的手要她給自己點菸。

「妳會喝酒嗎?」男人隨口問道,「會很快就醉了嗎?」

「還算能喝。」她謙虛的低著頭回應,見對方挑了挑眉,便知趣地拿了個空杯給自己酌酒,和那人碰了杯後便仰頭飲盡。

赤井秀一覺得這女人有點有趣,她喝下威士忌時,甚至還無法表情管理,烈酒濃郁的酒精氣味讓她的眉頭皺了起來,想必她還是個不能享受純酒的孩子吧。他在心中笑著想。「妳看起來很不喜歡威士忌。」

「赤井先生看起來非常喜歡呢。」花代笑著調侃自己,「我還太幼稚,不能領會這種味道。」

「那妳有喜歡的酒嗎?」

「香檳……吧?」花代自己說出來又覺得有些厚臉皮了,她就職快要兩個月了,還是不太習慣主動和客人要酒來增加業績。

「妳還真是不確定啊。」赤井竟然笑出聲來,「那好,就開兩瓶香檳。A.ROBERT的粉紅香檳,可以嗎?」

「是、是的!非常感謝您!」女孩趕緊起身鞠躬道謝,出包廂去取酒。

花代世芽和這個場所完全不合的純粹眼神讓赤井秀一不禁莞爾,別說是在夜場,連在工作上,都多久沒見到這樣單純地滿懷感謝的人了。他又想,即使是像這樣的純淨,總有天還是會被這個環境染上漆黑的色彩吧。即使她很快就離開了這裡,社會的黑暗面也還是會弄髒她的雙眼。

畢竟這還是個無法留下純白的世界呢。

 

花代抱著裝著玻璃杯和香檳、冰桶的籃子回來,由赤井秀一打開香檳,受到眾人歡呼一陣後,將金粉色的酒瓶交給花代,她先替赤井倒了一杯,又給每位前輩各酌了香檳,最後才將粉色酒液注入自己面前的杯子裡。

「我選了一支很適合妳的顏色的香檳。」

赤井在乾杯後,讓身邊的女人和花代換位子,花代受寵若驚的在他身邊落坐,赤井又用自己的杯緣碰了下她的杯子,看著對方說。

「我、我才不喜歡粉紅色!」花代世芽立刻脹紅了臉,她實在不是那種角色,被誤會成小女生的喜好使她有些羞惱。

「粉紅色很可愛。」赤井秀一靠在她耳邊說,意有所指。

她想也沒想到這個男人會開這麼低級的玩笑,讓花代著實怔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難以置信的望向赤井。

「只是想提醒妳,我也和普通男人一樣卑劣。」言下之意就是讓她別再崇拜自己了。「不要對我有太多幻想,這是忠告。」

 

 

 

 

 

 

 

03

 

那個夜晚結算下來,花代的業績瞬間翻倍,雖然仍然遠遠比不上紅牌前輩的成就,但也足以讓她正式脫離新人頭銜,得到了專屬名片。

第一張名片當然還是給了赤井秀一。在那之後,赤井偶爾會來店裡指名她,但花代很有自知之明,赤井這麼做並非對她有好感,而是一種她也無法精確定義的憐憫。她想多半該歸功於自己那一塵不染的不夠世俗。

 

「赤井先生是不是覺得像我這樣的人很有趣呢?」某次同樣在只有兩人的包廂,她鼓起勇氣問起這個問題。

沒想到赤井秀一先是愣了一下,竟爽快地笑了起來。

「是啊,妳的確是個有趣的孩子。」他又再度使用了這個詞彙來形容她。「妳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8月21號。」花代如實回答。今天赤井又給她開了更高級的粉紅香檳,這不代表什麼,意外得知對方工作的她明白對這個男人來說,這點錢都只算小錢,他不會吝嗇花一些零頭在一個可以逗樂自己的女孩身上。

「那下一次就是明年夏天了。」赤井說出這句話時並非是若有所思的模樣,只不過垂眸叼著尚未點燃的菸,陳述出一句事實。

「是的。」花代立刻從平口禮服的胸口拿出打火機給對方點火。

赤井秀一稍微用餘光瞄了眼女孩那勾引不了自己的乳量,感嘆自己面對她比較像是在養女兒或養妹妹。這麼說起來,世良再過幾年也差不多是這個年紀吧。唉,也許世良都比花代世芽來得精明一些。

 

「今年又快要過了。」赤井的話頭停頓了很長一下。「我一過年就要回美國了。」其實是沒有必要和她交代的,他也沒那意思,只是當作一個話題提起來告知一聲。

「……這樣啊。」花代世芽也愣了下,收起了打火機。冰涼的機身擦過胸口的不適感讓她吸了口氣。「赤井先生的工作真的好偉大啊。」

赤井秀一被這句話的重量壓得有些沉。這麼真誠的感嘆他好久沒聽見了,世良在很小的時候好像也這麼和他說過一次。

「我們只是在保護該保護的事物。」

「那就非常足夠了。」花代正色說道,「這個世界還有值得你們保護的事物,就表示這還是個美好的世界吧。」

聽見這句話時,赤井想,也許她遠並不如自己以為的那麼不諳世事。

「嗯,可能是因為還有像妳這樣的人吧。」

花代世芽看著男人說出這句話時,溫柔地斂著眉眼微笑著。

 

她想自己或許就是在那一瞬間,愛上了赤井秀一。

赤井在新年第二天來了店裡,同樣是指名花代。

同店的前輩們多少有些不解與妒嫉她被這麼優秀的男人「惦記」,只有花代自己明白,她不過是赤井無數女人中的其中一個,他們甚至沒有上過床。她耳聞過赤井在其他店都會帶小姐出場,不僅如此,也有許多美麗又性感的一夜情對象,總是不缺想往他床上爬的女人。

還會來找她,也許是因為她的單純被赤井秀一當成與這個世界的光明面維持連結的維繫點。花代世芽甚至敢這麼斷定。

「這個送妳。」

赤井從外套口袋掏出自己平日在使用的ZIPPO打火機,圖樣是紅底老鷹,底下刻著赤井秀一的英文縮寫。

女孩再度受寵若驚,她終究還是想從男人那邊得到一些紀念的,畢竟就此別過,往後也許再也不會見到面了。「謝謝赤井先生,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赤井呼出一口煙,「明天早上的飛機。」

花代立刻意會過來。「希望您新的一年工作順遂。」

「妳也是。好好活下去啊。」

 

那天,赤井給她開了香檳王,喝完了又再讓她把自己還剩一些的波本存酒喝掉,還另外點了幾杯shot,就這樣把她放倒了。

花代再次醒來時,自己躺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赤井秀一當然已經離開了。如果不是因為她手中還握著那枚打火機,她差點就要以為一切只是場漫長的夢。喝醉時,她還真做了個夢。

夢裡赤井秀一終於帶她出場,到附近的愛情旅館開了房間,壁紙全貼成粉紅色的廉價房間荒謬得讓他們笑了出來。她在醒著的時候,從未見過赤井那麼燦爛的笑容,甚至使她在夢中佩服自己的潛意識竟想像得出來他大笑的模樣。

直到夢的盡頭,他們似乎什麼也沒有做,即使做了,大概也沒做到最後。夢裡的赤井只是和她說話,說了些什麼她也記的殘破。

「妳覺得我是好人還是壞人?」她說,你很好。甚至沒用上敬語。

「我最終還是趁妳喝醉把妳帶來這裡了,我怎麼不是壞人?」男人笑道,「我是壞人啊。妳太容易相信別人,該怎麼活下去?」

她隱約記得自己執著地說,秀一很好。他又笑著調侃她不會看人。

花代還記得男人在她醒來前的最後,吻了自己的額角,低聲說。

「願世界善待妳的好。」

菸草氣味瀰漫在她的鼻間,那時女孩想,這就是最後了。

她聽見那人叫自己小世芽。

小世芽,同樣的發音,同時也是拿來稱呼妻子的意思。

 

這一定是夢。

 

 

 

 

 

 

04

 

再次見到赤井秀一,已經是時隔好幾年之後的事了。

那時她已經不在歌舞伎町工作,當年存了筆錢,和友人在南青山開了間咖啡廳。不再有花代世芽,而是以本名生活的千代田花。

某日就如同平常一樣的早晨,千代田從位於外神田的住處往南青山移動,在電車上一如既往地靠著車門看著窗外掠過的景色發呆。

 

忽然間,眼前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沒什麼人下車的小站月台,那個男人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穿著和當年完全相同,毛帽、皮外套,唯有那總是長得彷彿纏住了年輕時的她所有心思的黑髮剪短了。

那人的身邊還站著一名身著灰色西裝的金髮日本人,焦糖色的皮膚,看上去還很年輕的臉蛋,這樣的男人正和那名FBI說著話。兩人看來十分熟識,好像是在聊著無關緊要的事,金髮男子說了什麼,讓冷漠的男人笑了起來,笑得比她當年夢裡還要燦爛許多,是真切而明亮的笑容。

       

千代田原先想著門開了就下車打聲招呼吧,但在列車剛停妥,門開啟之前,她看見那名黑髮男人稍稍側過頭吻了一下另一個男人的唇角,只是一瞬間的吻,誰都沒看進眼裡。對方氣極,對他罵了幾句,那人卻只是笑。

        女人目睹了這一幕,瞪大了雙眼。那個熟悉的人的視線,正好在此時也抬起,滑過列車裡的人。他自然認出了站在門邊的那個人,儘管她已經不如當年稚氣未脫,染成深色梳起的髮型也變得成熟許多,看上去早已沒了當年的清純模樣。

        千代田對上那人的雙眼,他口中無聲地叫出了她的名字,看著又即將離自己而去的他,女人卻釋懷地笑了。畢竟他看上去是那麼的幸福,她想那個男人一定就是他最想保護的人了。

        她竟感到無比慶幸。

 

        來到咖啡廳裡做開店準備,工作告一段落後,她打開手機,發現有一條新訊息。

        赤井秀一。

        『好久不見。』

        這個號碼她從那時用到現在,裡頭的通訊軟體自然也是。

        尚未開張的咖啡廳裡很安靜,瀰漫著咖啡豆香氣的空氣中,塵埃折射了陽光而有了微光,落地窗外的天氣極好,天空是美麗的藍色。

        當千代田要點下那封短信時,她發現自己的手指竟然在微微顫抖,不禁笑了出來。一遇上赤井秀一,自己又成了那個過於年輕的花代世芽。

        她沉住氣,點了進去,在回覆欄一個字一個字認真的輸入。

 

 

 

 

 

 

 

 

 

 

 

 

 

 

 

 

 

好久不見,赤井先生。

今天的世界,應該美好得足以讓你們繼續保護下去了吧。

 

 

 

 

 

 

 

 

 

 

 

 

 

 

 

 

 

About HE

 

        降谷零也看見了那個女人。

        或者說,他是先發現了赤井視線定住的方向,才跟著看過去。

        那是個平凡的女人,長得還算可愛,但也僅止於此,沒有令人驚豔的美貌,也沒有讓人讚嘆的身材,就是個普通的女孩子而已,但他們很明顯互相認識彼此。他又聽見赤井的口中吐出了一個他未曾聽過的名字。

        列車駛過後,降谷零問他那是誰?

 

        「年輕時在歌舞伎町認識的一個女孩。」赤井非常誠實的說,一點也沒說謊。「你也知道,我當時很愛玩,就和幾個小姐特別好。」

        降谷零真是不能再知道了。之前有次公安和FBI在合同搜查結束後到歌舞伎町用餐,經過公關街時,他可沒少聽那些女人都在耳語自己男友的名字,這件事也讓赤井秀一不得不完整招供自己當時究竟有多風流倜黨。

        但直覺也告訴他,這個女孩並不是像之前那幾個赤井根本記不完整名字的豔麗女人同樣的情況,於是他又深入問下去。

       

        「她是那裡頭特別單純的一個孩子。」赤井說,好像在回想當時的畫面,「我第一次見到她不是在店裡,而是在附近的巷子把她從醉漢手中救了出來。她根本什麼都不懂得拒絕,非常相信人善良的一面,所以我到現在都還留著印象。」

        「零,對我來說,那個女孩就像是我們在保護的國家,一個能讓她這樣單純的人也能好好生活的美好世界。」

        降谷零其實很能感受得出他對她和對先前不小心在街上碰頭的公關小姐不一樣。真要描述是什麼感覺,他想就像赤井說的那樣,那個女孩在當時的他心目中,就像是他們所希望能被自己所庇護的世界。

       

        「她那時非常相信我是個特別好的人,不管我對她做什麼,她都還是那麼深信著。我當時差點就要對她做出最惡劣的事,最後還是收手了。我那時想,如果這個世界有天能足夠安全,能讓她這樣的孩子永遠都能這麼純粹的看待世界就好了。」

        降谷聽了卻笑了出來,「她還真是完全想錯你了。你可是我認識的人中數一數二卑鄙的男人。」

        赤井秀一被戀人一句話堵得無話可說,嘆了口氣。

        「我真是可憐她,聽起來真的是個很容易被欺負的小女生。特別是遇上你這種衣冠禽獸。」降谷零大笑著調侃他。

        「零……」

        赤井實在無奈,可是又沒得反駁。

        「不過我還真想認識她。」

        降谷零突然這麼說,赤井轉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是認真的。

        「這麼單純的人,就連我都沒見過了。」金髮男人有些感概地說,「雖然看來我是錯過了當年你說的那個女孩了,她現在不也變成了普通的大人了嗎?」

        「不,我相信人的本質是不會變的。」

        赤井秀一異常堅定的說。

        「就像你,零。你在我眼中一直都是你本來的樣子。」

        降谷零被突然的告白回堵,說不出話來。

        「我不會變。」他最後這麼回應。

       

        事後,赤井秀一想著還是連絡一下對方好了。

        從電話簿翻出了當年的電話號碼,抱著一絲她沒有換號碼的希望,開始輸入簡訊。他想過很多種招呼方式,也在想是不是要給自己和降谷零的關係一個完整的名份。但赤井隨即又想到,花代這麼敏銳的人,一定一看就明白了,就像她最後的那個笑容一樣明瞭。

        訊息內容輸入了又刪除,重新寫了好幾遍。

        最後他打了一句就按下送出,赤井想這樣已經足夠,至少足以帶過一切了。包含這些年,那些年,那段荒唐歲月,與他和降谷。

        與一切。

       

 

 

 

 

 

 

 

 

 

 

 

 

 

 

 

 

        好久不見。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畿七四/広い世界へ、君は晴れ。 的頭像
twg74

畿七四/広い世界へ、君は晴れ。

twg74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246 )